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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不能逾越商品经济但须逾越市场经济

2018-08-03 11:14:08  来源:萧竹博客  作者:萧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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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在陷入低潮过程中,形成的一种常识性主流经济理论观念认为:社会主义不能逾越商品经济,因而就不能逾越以市场为基础配置资源的市场经济,所以必须通过市场化改革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在这里,关键的问题是:真理沿着切线方向多走一小步,便会脱离唯物辩证的螺旋轨道而变成谬误。

  (一)社会主义不能逾越商品经济。

  这是生产力的基础性决定作用所体现的历史必然。

  原始社会的石器生产力,还不能为人们提供除直接生活之外的剩余产品,使得商品交换经济没有产生的经济基础。

  原始社会末期的细石器间以青铜器生产力,开始能够提供少量的剩余产品,使得部落之间的商品物物直接交换(原始商品经济)得以萌发。

  奴隶社会的青铜器生产力和封建社会的铁器生产力,由于是手工工具生产力,不能提供较多的剩余产品,商品经济虽然能够得以发展,但却只能作为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的辅助形式而存在。

  蒸汽机生产力形成以后,大机器生产力的出现能够使专业生产为社会提供大量的产品,生产的社会分工就获得了向社会化方向发展的动力,使得以商品交换为社会分工纽带的商品经济取代了自然经济,成为了占统治性地位的经济形式,社会也就进入了自由市场经济(自由资本主义)时代

  当电机内燃机生产力形成以后,快速发展的大机器生产力,使得以商品交换为纽带的社会分工进一步社会化,并且向世界化方向发展,社会便进入了垄断市场经济(垄断资本主义)时代

  到了垄断资本主义(帝国主义)时代,两极分化、经济危机和阶级矛盾进一步激化,引起了社会主义革命时代的到来——社会便进入了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并存斗争的时代

  科技和生产力不断发展,当信息社会进入超高级网络化智能化生产力时代,就能够提供极大丰富的物质文化产品,可以进行世界性的“按需分配”。这时,商品交换经济完全消亡了,整个世界也由血亲家庭共产主义(在家庭中实行“共产”和“各尽所能,按需分配”)完全推进到了非血亲的社会共产主义。

  而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虽然能够提供比较丰富的物质文化产品,但还达不到“按需分配”的程度。而在非“按需分配”的条件下,相对独立的经济体生产的产品,就不能被无偿调拨。因而,他们之间的社会分工,就只能以商品的等价交换为纽带。所以,社会主义社会根本不能逾越商品经济,若违背这一客观规律,必然受到严厉惩罚。而列宁所领导的新生苏俄告别“战时共产主义”转而实行“新经济政策”,以及毛主席所领导的新中国反对“共产风”、尊重商品价值规律的成功经验,就说明了这一点。

  (二)社会主义必须逾越市场经济。

  简单商品经济,只能在其影响所及的局部范围内的低层次上以市场为基础配置资源。

  而市场经济,则是在全社会范围内以市场为基础配置资源的发达商品经济。要形成这种资源配置方式,关键是实现劳动力商品化(劳动力雇佣化)。而劳动力的商品化,只有在资本家占有生产资料、绝大多数劳动者成为失去生产资料的雇佣工人的基础上——也就是在资本主义私有制占统治地位的基础上,才能实现。所以,市场经济,就是资本主义私有制在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的商品经济,也就是雇佣劳动社会化的商品经济

  市场经济的本质表明,它绝不像简单商品经济那样,是没有社会基本制度属性的、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都可以运用的中性经济手段,而是马克思早已论述过的资本主义雇佣劳动生产方式。

  市场经济,只有资本主义的,绝无社会主义的!这是因为,在社会主义国家,市场经济形成之时,就是资本主义私有制经济基础复辟之时(这时的国企也演变成了实际上的官僚集团占有制);就是劳动阶级从社会的主人翁重新沦为资本奴仆之时(工人阶级的规模下岗失业,是其失去主人翁地位的重要标志);也就是社会主义在本质上被资本主义转基因之时(资产阶级复辟,按资分配驱逐了按劳分配)。

  所以,社会主义若不能逾越市场经济,它在本质上就只能演变为资本主义——首先是资本原始积累的官僚资本主义(即毛主席所说的“最坏的资本主义”);最终必然走向宪政资本主义。

  我们再来看看无言的客观现实。

  很多社会主义国家搞了数十年的市场经济,可谁见过搞出了以公有制和按劳分配为主体、以劳动人民为主人翁、以工人阶级为领导阶级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真理的确定性规定了:思想是不可以随便“解放”的;决策是不可以随便“设计”的!)而触目惊心的却是:社会主义国家只要坚持市场化改革(即资本主义私有化改革),不管是否坚持共产党的领导,都无一例外地跌落为世界新殖民主义体系中的弱势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国家。例如,苏联东欧等社会主义国家,在弱化共产党领导的基础上推行激进式市场化改革,结果,数年之后就爆发了亡党亡国和大国被肢解的苏东剧变——即宪政民主剧变。又如,铁托领导的南斯拉夫,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就开始了坚持共产党领导的渐进式市场化改革,结果,虽然坚持了42年之久,但最终也没有逃脱亡党亡国并被肢解的宪政民主剧变命运。

  这充分说明了:“市场经济基础决定资本主义宪政民主上层建筑”,是不可抗拒的历史逻辑。

  市场经济,是资本专制经济。专制的资本在经济和政治上都要求“民主、自由、平等”地行使统治。所以,社会主义国家只要建立了市场经济基础,资本势力坐大以后,一党执政的权力“胳膊”,必然拧不过以宪政民主为本质统治方式的资本“大腿”。而更为凶险的是,官商勾结瓜分公有财富的原罪做大以后,对人民清算的极度恐惧,会令他们步中国晚清乱臣家贼李鸿章的后尘,为了家族的安全享乐而勾结外鬼陷国家民族于死地。当然,即使完全排除西方霸权势力颠覆战略的外患,堡垒内部和平演变导致的宪政民主剧变,也同样是必然的结局。在当今中国,极右势力不断导演的催逼高层放弃共产党领导、搞西方宪政民主的推墙丑剧,正是举国做大的市场经济基础使然。而问题是,早在百年之前,中国就试遍了西方宪政民主的所有模式,结果差点儿亡国灭种!难道现在我们还要重蹈覆辙吗?

  市场经济的雇佣劳动生产方式,是资本与劳动力商品的成本(工资)之间等价交换的生产方式。而这种交换仅仅是形式等价,掩盖的却是资本独占剩余价值的实质不等价——资本家投入的生产要素资本独占了活劳动所创造的剩余价值,而工人投入的劳动力,也是生产要素,却平均只能得到成本补偿,而不能分享活劳动所创造的剩余价值!

  资本追逐和独吞剩余价值,制造着生产供给无限扩大的趋势与有支付能力的消费需求相对缩小的趋势之间的对抗性矛盾。并且,科技和生产力越是发展,剩余价值总量相对于工资总量的占比就越是增大,贫富两极分化、生产供给与消费需求之间的矛盾就越是尖锐(1%的人占有99%的社会财富,99%的人的占有1%的社会财富)。这是经济危机恶性循环的根源。这使得资本像一个吃得太多而拉得太少的患有先天性“便秘”的饕餮,经济危机就是聊治其“便秘”的“开塞露”。生产力和科技(尤其是信息社会人工智能化)越是发展,市场经济越是充分社会化、全球化,纾解生产过剩和就业危机的回旋余地就越是缩小,资本饕餮的“便秘”就越是致命,霸权资本势力所发动的金融战、贸易战、军事战、文化战等等就越是血腥!

  进入电机内燃机生产力时代,市场经济就已经进入了老年衰退期,而在当代的信息社会,市场经济则更是进入了耄耋暮年期。在这种形势下,发展中国家如果还是抱着个百孔千疮的市场经济当个宝,实在是——西方黑老大“偷走了驴”,自己却去“拔橛子(拴驴桩)”的不智行为!

  资本主义私有制,是市场经济不治之症的万恶之源。在私有制基础上的国家调控,连治表都勉为其难,更甭说治本了。只有公有制计划经济,才能使国家冲出市场经济灭亡阵痛期的全球化重围!所以,公有制计划经济的社会主义,绝不是一种所谓“空想”、“极左”的理论,而是代表了市场经济物极必反、浴火重生的社会质变客观要求,是对资本主义的唯一良性替代。

  我们看到,随着大机器生产力的发展,市场经济的运行调控方式,正在日益顽强地由市场一极向计划一极震荡——

  在蒸汽机生产力基础上的自由市场经济时代,是企业有计划而社会整体无计划的以“市场看不见的手”盲目配置资源的本义上的市场经济时期。

  而在电机内燃机生产力基础上的垄断市场经济时代(分私人垄断和国家垄断两个发育阶段),则是社会整体已经有垄断财团或国家的宏观计划调控的时期。这种私有制市场经济的计划调控,虽然与公有制计划经济的计划调节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毕竟垄断市场经济已经不是本义上的自由市场经济了,而是计划因素正在顽强发育(虽然是畸形地发育)、市场因素正在历史性萎缩的“垄断计划市场经济”。

  至于在当代信息化网络化化生产力基础上的当代国际金融垄断市场经济时代,宏观调控不但在国家层面而且在国际层面上都具有更加强烈的计划性(虽然在市场经济“末法时期”的宏观计划调控往往具有越来越腐朽堕落的性质)。例如,美国动用美军、美媒、美元的三军协同作战手段对全球所实施的霸权计划调控,已经使以市场为基础配置资源的自由市场经济体系,完全演化成了全球化的“霸权计划市场经济”体系。又如,一些市场经济国家的房地产、金融等经济泡沫的长期超级膨胀,也主要不是“市场供求之看不见的手”自发配置的结果,而是“(作为总资本家的)国家之看得见的手”,维护权贵阶级利益,维持腐朽财政运转和货币超发的吸毒式宏观调控酿成的。所以,在市场经济末世的当代,再来标榜什么“市场配置资源的神话”,实在是历史观的迂腐。

  既然,市场经济被生产力和科技的发展逼得日益凸显计划性(不论其是否逆经济规律而动);既然,资本主义世界正在私有制的基础上无意识地搞“计划市场经济”,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在公有制的基础上有意识地复兴社会主义计划经济?

  社会主义作为现实的共产主义运动,并不是“极左”得要消灭商品市场关系,而是要适当地利用相关资产阶级法权——建立以公有制主体的、劳动者是主人翁而不是劳动力商品化的、以计划调节为主市场调节为辅的社会主义有计划的商品经济体制(这是最高层次的商品经济——可以说是自由王国的商品经济。而没有跳出私有制、劳动力商品化和市场盲目性的市场经济,则仍然属于低层次的商品经济——也可以说是必然王国的商品经济)。同时,要严格限制资产阶级法权的颠覆性——有效遏制作为辅助性的雇佣劳动关系向社会化方向僭越;遏制以资为本驱逐以人民为本;遏制公有经济以利润最大化和GDP为生产目的;最关键的是,要遏制资本主义价值观篡夺对社会主义经济政治的指导管理权。

  在这一过程中,充满了尖锐的意识形态阶级斗争——一方面是强势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和官僚精英主义(这是市场经济的天然亲和势力——并非社会主义真的不可逾越市场经济!);另一方面是整体弱势的无产阶级意识形态和甚不发育的无产阶级大众民主政治(其本质是升级版的、人民全面管理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人民民主专政。当然,建立大众民主政治文化机制的高难度是显然的,但是,若知难而退,社会主义就必然会因之失去政治道义灵魂而只能退堕!)。可以说,社会主义全部问题的关键在于:通过有效的无产阶级思想文化革命,建立无产阶级大众民主政治文化机制(而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纲领,是社会主义幼年时期的历史局限所造成的常态颠覆性误区——这种以物为本、不讲政治道义的猫论价值观纲领,是官僚精英主义膨胀、国家陷入市场化改革的路线源头)。否则,即使建立了强大的公有制计划经济基础、国防基础、共产党领导机制和完备的法制体系,也经不起“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场”不见硝烟地俘获。而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是为资本主义经济基础——市场经济服务的。社会主义国家沉湎于市场化改革,就是国家意志被“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场”俘获、抛弃了本来是社会主义最高命脉的“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必然结果。所以,新生的社会主义,若不能攀登上无产阶级大众民主政治的道义高峰,以有效对抗“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场”的强势俘获,就不能打破官僚精英主义的严重历史局限,就只能与科学社会主义南辕北辙!

  总之,在工业社会向信息社会转变的大动荡、大分化的当代,在美国发动世界性金融战、贸易战、军事战、文化战等全方位战争以肢解中国为核心目标的当下,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救世界,救地球,救人类;并且,也只有无产阶级大众民主政治道义才能救社会主义,确保共产党人的无产阶级先锋队性质!

  【2018年8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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